时间:2011-05-31 来源: 作者:沧月 关注度: ℃
5年前,在榕树下的武侠天地版面里,通过某种只能称之为“天意”的奇妙机缘,一只菜鸟认识了另外一只菜鸟。那时候这两只菜鸟刚刚为自己在网络上的新躯壳取了两个名字:一个叫做沧月,一个叫做沈璎璎。
文字构筑的交往总是很虚幻,何况是两个用着虚拟身份的人。但出乎意料的,后来她们居然还是成了相交莫逆的朋友。导致她们一见如故的原因有很多,如果要看直接的证据,大约就只能翻看最初的聊天记录——5年前,QQ的对话里充斥着“对,我也记得那一段!”“天啊,我也是!”“是的是的,我也是这样想的!”“你也喜欢XXX,太好了!”……诸如此类。
她们曾经激动地说起过无数共同喜欢的作品,发现彼此记忆深刻的都是相同内容。于是,在2001年,一个学建筑的和另一个学医的、两个臭味相投的理工科MM,在彼此身上找到了身畔同龄人里难以获得的共鸣。
再后来,她们一起在网络上贴文,一起给杂志写稿,一起出书……一直到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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呃,好吧,我承认以上全部是铺垫。而导致我要用如此久远的事情来煽情的原因,是我今天忽然想起,在初识不久的某日,我们两个人曾经万分激动地有过如下讨论——
“对,基督山伯爵!你记得马西米兰和凡兰蒂么?”
“记得!怎么不记得?他们从不见面,隔着栏杆说话,亲吻她从栏杆里伸出手指……天啊,这是我所读过的最浪漫的桥段!”
“记得阿尔培在决斗场上的道歉么?记得美赛黛丝去向伯爵祈求儿子性命时候说的话么?——啊啊,每一段台词我都还能背诵出来!完美的对白。”
曾经某一日,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,在线上如此热烈地说过。
而今天,晴朗的中午,我重新找到了它,在温暖的日光里一页一页地翻过那些发黄的纸张,心事如潮。
这是一本和我同龄的书,197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,蒋学模翻译,分4册,定价4元。是我母亲从浙大历史系毕业后,从学校带回的诸多藏书之一。而它和其他书一起被放在了书架上,静默地等待着,一直到再过了十几年,才被一双初中生的手重新翻找了出来。
我是一个早熟的独生女。6个月的时候开始学会讲话,3岁之前,父母是严格的启蒙教师,每日一首唐诗或者宋词是必备功课。而完成启蒙教育后,双职工的父母很忙,3岁的我就被送往幼儿园,自己上下学。童年在记忆里是非常短暂而孤独的,与我做伴的,唯有那些高高的书架和成堆的老书——很多时候,我会垫着小凳子,去够书架上的书,然后拿着字典慢慢阅读。从最初的诗歌,到稍晚一些的中国古典名著,再到西方文学名著,以及最后饥不择食看完的佛经园艺类书……少年时的我,在那些书里面找到了新的天地。
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,少年时期对我影响最大的几本书里,属于西方文学范畴的,是《基督山伯爵》,是《简·爱》,是《呼啸山庄》,是《红与黑》,是《热爱生命》……都是很“好看”的东西。我是一个简单普通的读者,相对于《生命不能承受之轻》之类的高深作品,我还是更倾向于那些情节性强的大众化普及名著。
很难表述,对于一个敏锐多思的孩子来说,这些作品曾怎样改变了她的人生——而后来者能看到的具体证据,则是成长后我在自己作品里雪泥鸿爪般留下的痕迹。此外,便是行文节奏上无形的影响,如今我喜欢运用华丽长句、重视人物对话描写的习惯,就是来自于少年时的影响。